重阳节随父母回故乡,慰藉尘封已久的乡愁

  • 韶华依然
  • 2021-10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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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常州,一座存于繁华与世无争的城市,历史悠久人才辈出的城市。是一个游子安放乡愁的地方


    秋风起,白云飞,草木渐黄雁南归。重阳节之际随父母回老家,来到老爸心心念念的故乡-常州。

    常州又称龙城,北依浩瀚无垠的长江,南靠净白如月的太湖,古老的运河穿城而过,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水乡泽国,一座存于繁华与世无争的城市。正如我老爸的低调儒雅,很少和我们提及他的事。秋风起,白云飞,草木渐黄雁南归。重阳节之际随父母回老家,来到老爸心心念念的故乡-常州。

    同是江南水乡,“上有天堂 下有苏杭”,同在长江三角洲,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张继的诗让世人看到人间仙境的苏州;徐凝的一句:“天下三分明月夜,两分无奈是扬州。”让人们看到清鲜自然的扬州,那么常州那。

    可能是血浓于水的缘故,我从骨子里喜欢江南水乡,曾多次到苏州、杭州、扬州旅行,却未曾游览过我的老家-常州,一直感觉他不像其他的旅游城市有着名山大川,也不是网红频展风采。此次随父回乡才知道,常州是一个有着低调不张扬气质和沉稳儒雅风韵的城市,走过看过之后感觉常州如同一位高墙深院中的智者,智者见智方能赏其真谛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早秋惊落叶,飘零似客心。翻飞未肯下,犹言惜故林。此时的江南正是”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“之时,我随父母淋着桂花雨,侵着桂花香,穿过西瀛门登上古城墙,迷失在梳篦巷,穿越举世无双的春秋淹城,漫步于天宁寺、红梅阁等景点后,我发现常州是一座历史悠久又充满活力的城市,一座梦幻灵动又清幽幸福的城市,同时也看到触景生情中老爸脸上时而流露出忧思和愁处。

     

    人杰地灵、文化底蕴深厚的常州有着3200多年历史,曾以延陵、毗陵、晋陵、南兰陵、武进等名著称,隋文帝开皇九年(589年)始改常州,于1949年设市。常州是长江文明和吴文化的发源地之一,也是南朝齐梁故里,故有“中吴要辅,八邑名都”之称。

    “常州星象聚文昌,洪顾孙扬名擅扬。中有黄滔今李白,看潮七古冠钱塘。”袁牧这首赞美常州的诗令常州人颇感自豪。的确,常州人文荟萃,才子佳人辈出,唐顺之,华罗庚,陆小曼,陈圆圆等都出自常州。历史上以“科名之盛”著称,南北朝时期常州出了齐、梁两代15个皇帝,古代龙是皇帝的象征,传说常州古有龙气,才出了这么多皇帝,所以常州为龙城。

    老爸眼里景点就是景点,传说就是故事,无中生有的恐龙城、小题大做的天目湖、点土成金的古淹城、借题发挥的大佛塔、虚实结合的嬉戏谷、移花接木的盐湖城、花好月圆的西太湖、人文荟萃的古运河……在他看来常州就是武进,武进才是他要走的地方。

    人最怕的是什么,不是真的回不去一个地方,而是回去了,物转星移,一切都不复从前,心也不会是原来的心了。我知道他想走的是故乡土地上泥泞的小路,那是回家的路,是记忆童年美好的时光的路。

     

    如果你未曾远走他乡,就永远体味不到故乡的涵义。看着老爸迷惑的目光,他日思夜想的故乡似乎被这巨大的变化打成了碎片,弥散在秋风里变得渺无踪迹。
    故乡的定义是什么?出生后离开的地方。在我眼里故乡情浓意重的,莫过于老爸这样风华正茂就告别家乡的老人。

     

    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难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这首没上学的孩子都会背的古诗,直到这次随父母回常州我才真正理解体会他的内涵。
    这是老爸离别家乡65年再次回到故乡的真实写照,19岁离开家乡,今日返归,已到了杖朝之年,离别65年中间也曾回来过,可是家乡变化太大了,别说人不认识了,就是儿时的家也只有在梦中相见了。

     

    我猜想老爸梦中的家乡应该离不开小桥、流水、人家,村舍依水而筑,家家门前有个河埠头,青条石拾级而下,随着水涨潮落生出苔痕,河水澄净的岸边洗衣,洗菜的姑嫂们说着吴侬娇语......

     

    于是我开车定位到钟楼区大姑家的老宅,现在已经是常州城不多的城中村了,我7岁时第一次回常州过年来过这里,几十年过去了,大姑二老已经不在了,哥哥姐姐们也都退休住在城里的高楼里。老宅还在,印象中门前的小河还在,水面长满了绿苔,没有麻鸭戏水,连鱼虾好像也都睡去了,屋后的竹林更绿更高了,穿过竹林看有人在田里劳作,老爸急忙走进田间,不知与人攀谈什么,可远远望去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    我心想老爸或许找到他儿时的同伴了,听妈妈说老爸离开家乡不久爷爷奶奶就随大伯迁居到了苏州,老家早就不在了,他的同代人也都无处可寻了,可是我明白,老爸儿时的记忆在这渐行渐远的时光隧道里,来到这里他拼命的追。我也从未见过老家的模样,感觉故乡在老爸心里就是一幅古色古香的画,时间越久越珍贵。

    此时的故乡对于老爸早已是他乡了,那个叫故乡的地方,是一种说不出的痛,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,是他心里无论经历多少风沙都无法掩埋的乡愁。

    乡愁是什么,是老爸近乡情怯的激动、面对物是人非的失落、沉默无语的凝望、漫无目的的闲转,尘封已久的记忆,离开时百转干回的感慨,是老爸对故乡眷恋的情怀,故乡对他而言是融入生命的牵挂和不舍。

    常州,一座存于繁华与世无争的城市,只有在烟雨朦胧时才能挣扎出洗尽铅华的旧梦。在千回百转的时光里,在这绚丽繁华的都市里,一份亦浓亦淡的乡愁一头栓在这里,一头系在老爸的心底。在如烟如风的岁月中,在钟灵毓秀的山水间,安放着一份的乡愁,时时抚慰那份残缺,处处可以找到心灵的归宿,就像这情疏迹远的桂花,香飘四方根在故乡。